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熟悉的海浪声,熟悉的海鸥鸣叫声,以及熟悉的摇晃而不确定的感觉。
易文君知道,自己这是又一次回到了开始。
但就如同第一次游戏时那样,易文君感到自己的触感一点点从虚无变得真实,就如同电影技巧里常见的淡入淡出,也像是电影主人公从梦中醒来时那段迷茫而不确定的时光。
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开场,甚至非常有电影质感。
然而当易文君第二次体会这样的感受后,她却蓦然发现这样的感受其实非常奇特——明明像是真实的,但又带着一种强烈的朦胧和不确定。
就像是踏在现实与梦的边界,又像是濒死时的那一段走马灯。
易文君心中轻咦一声,心念微动。
而与此同时,几乎就是在易文君察觉到这“淡入淡出”的奇特感的那一瞬间,易文君听到那原本平静温柔的海浪声似乎也变了个调。
“弗洛拉……”
恍惚间,海浪声化作了呼唤,一个易文君确定自己曾经听过的熟悉声音,正在一个极遥远的地方呼唤着她。
“弗洛拉……”
易文君试图凝神细听,试图去分辨这个声音的主人。
但奈何这段声音实在是太模糊了,在易文君混乱的感官中,它就如同淹没在大海中的水滴,看不见也捉不住。
而且,也不知道是不是易文君过度使用自己的听觉的缘故,此时此刻,易文君的头颅隐隐作痛,甚至一度感到头些抱怨或泄愤的话,只耐心地照顾着易文君,将空调调到最适合病人的温度后,又去给易文君拿水拿药,将易文君照顾得无微不至……也让易文君万分不适。
——说实话,易文君六岁之后就再没被人这样伺候过了。
搞得她像是一个无行为能力人似的。易文君找了个借口,把菲利克斯打发走。
菲利克斯奇怪看了她一眼,可能看出了这是个借口,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,按照易文君的想法乖乖起身离开。
甚至在他走之前,他还问易文君饿不饿,需不需要他回来的时候拿些点心什么的。
易文君:“……”
不是,你这也太贴心太善解人意了吧?